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領路羊︰富跟隨經驗的領導者 （給同路人的話） 何 傑 院長
「耶和華是我的牧者」(詩二十三1)；「我是好牧人，好牧人為羊捨命」(約十11)；「你們從前好像迷路的羊，如今卻歸到你們靈魂的牧人監督了」（彼前二25）。
最近接二連三收到畢業生按立牧職的邀請，實在是令人欣慰的事。在預備寫按牧勸勉時，不禁回到最基礎的問題，若「耶和華是我的牧者」，基督耶穌是我們靈魂的大牧者，傳道同工是按立作誰的牧者？誰能真正牧養人的心靈，使之滿足、安穩？在人生各歷程中使之充滿信靠，而不致懼怕、迷失？在「主是好牧人」的前提下，我們在大牧者和群羊之間，可作一個怎樣的角色？我想起領路羊
(lead sheep)。
英文有句話說︰「若領路的羊蹣跚而行、全群羊都墮後」。
甚麼是領路羊呢 (lead sheep)？他是群羊之首，是群羊中富經驗的領導者，也是富經驗的牧者跟隨者。對全群的羊來說，以他為首是瞻，他的健康、自信、能耐和經驗見識，都是重要的領導條件。但他不是領導其他的羊來跟隨他，他是領導其他的羊來跟隨牧者，經驗主的牧養。「我們傳揚他，是用諸般的智慧，勸戒各人，教導各人，要把各人在基督裏完完全全的引到神面前。」（西一28）作為領導者，他和全群羊有深厚的默契，其他的羊都倚賴他的警覺性，經驗的反應，對環境的判斷，和對其他羊的熟識親切和愛惜。年輕的羊群因信任他而學曉信任牧者。
作為跟隨者，他對牧者有豐富經驗的默契，熟知牧者的作風，信賴牧者的判斷和對環境的認識，及諳知牧者對羊的善意關愛。他與牧者間之默契也能直覺地傳遞給他的羊群，使所有羊都因他而安心跟隨牧者。領路羊最突出的，也叫群羊津津樂道的，可能是他的故事，就是他如何跟隨牧者的故事，不再是遙遠的歷史故事，抽象的推理故事，雖然在羊群中這類故事的流傳有它們的價值。他也不是平白的講自己的故事，而是從所經歷過的際遇，作過心靈的反省，而領悟出神心意的故事。詩人說：「你的慈愛比生命更好......我心緊緊的跟隨你」，背後是因他曾經歷過「在乾旱疲乏無水之地，我渴想你；我的心切慕你」（詩六十三1，3，8）。比他自己的故事更重要的，是牧者在羊群中的故事。他見過牧者如何尋回失落的迷羊，自己經歷過包紮裹傷，在艱險的路上得到保護，在幽暗的路段如何認出牧者的蹤影，追隨祂呼喚的聲音。這些故事，塑造了羊群的信心，方向感和臨危不亂的安穩。
可是，領路羊也有他的危機，他會不自覺地在自己心靈中產生新的偶像，他也會把自己的經驗神化了，把自己的地位和影響力神化了，而影響了羊群對牧者的認識。他會停在過去的美好而不願冒險走進牧者引領的陌生新境界，他會追求自己幸福的青草地而拒絕難度的挑戰。任何追隨牧者的過程都是一個不斷覺醒、掙扎、更新，不斷回轉歸向牧者的過程。
領路羊的角色是甚麼呢？簡單來說，就是富跟隨經驗的領導者 (an experienced follower－leader )。
他是關係的建立者，信任的傳遞者。他與群羊的關係使他能領導群羊來跟隨牧者。他與牧者的深厚關係使他的眼神、態度和專注都在牧者身上。當群羊看不見牧者，卻因為他而知道牧者的臨在。
他和群羊的默契是怎樣建立的？信任是怎樣建立的？信任(trust)是愛所結的果子，是關心、問候、尊重、友誼和時間所栽種出來，不是架構、權位、責任、工作時間表、媒體科技所製造出來的。
但羊也要確知道領導羊和牧者之間的默契。他生活的焦點是他自己，還是牧者？是否忠心跟隨牧者以致有鍛練出來的豐盛和見識？若領路羊驕傲自恃，跟隨牧者不專一，默契不合拍，方向混亂，他會做成群羊的墮後和損失。一個叫牧者安心的領路羊，祂可以放心讓他行在前頭領路，自己轉到羊群的中間和後面，作護理和照顧的工作，而知道羊群不會在他領導下迷失方向。
領導羊和牧者的關係是怎樣建立的？這關係一方面是經驗建立出來，一方面也是訓練出來的。但若牧職訓練只著重事工，恐怕羊群在領路羊身上看不見牧者，只見忙碌的事工、節目和開不完的會議；若牧職訓練只著重神學思考，羊群在領路羊身上只聽聞有關牧者的思考，卻未曾從領路羊身上反映出牧者的腳蹤和身影。領路羊能夠領路，是多年對牧者緊貼的追隨，經驗過祂的牧養，明白祂的行事作為和牧者心腸。透過領路羊，群羊不單追隨領導羊的腳蹤，也從他身上認識那真正在牧養他們、甦醒他們、保護他們和為他們擺設生命豐筵的牧者。
詩篇一一九篇的作者實在很有意思，是個晝夜思想神律法、令人羨慕的妥拉人。他是如何結束這176節長的律法詩呢？他坦言：「我如亡羊走迷了路，求你尋找僕人，因我不忘記你的命令。」（詩
一一九176）。他是一隻有識見而謙卑，和有真正覺醒能力的領路羊。
這是我給自己的勉勵，也為按牧的畢業生共勉。
學院在這暑假開始了國內知識份子在港的訓練（LeaderTIP 課程）。我們希望突破單向資訊、知識性的傳遞，而是「牧養牧養者，訓練訓練者」，投資時間在關係的建立和心靈的牧養上。「心靈的大牧者」不是一個抽象理念，陳舊的歷史故事，祂的存在和真實，是可以心靈到心靈的傳遞，叫對自己心靈開放的羊摸到祂的實在。祂的話語結合生命的演繹，可以道成肉身的豐豐富富有恩典、有真理的住在我們中間。願這些領路羊成為中國教會的祝福，榮耀神的名。
執筆時，學院也在預備新學年的開課。感謝主，今年帶領18位全時間修讀的新生，12位進修的教牧來加入這群體。中宣在香港教牧培訓的角色上，有一個獨特的貢獻，是深化牧者的靈命，然後去承載牧養、宣教的使命。這結合靈命培育於神學教育的議程，並不是香港教會歷史的偶然，她實在是滿足一份獨特的需要。願中宣訓練出更多愛牧人和羊群的領路羊來。
2009年8月27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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